Severus Snape

Mr.Potter,please keep away from my godson.

【Loki视角】给Thor的一封信(兄弟向,语言流,一发完)

【warning:部分选用神话设定,有私设】

#王子的新装#




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Thor Odinson殿下,Asgard的正牌王子,God of Thunder,保佑中庭那些凡人的战争,让他们收获食粮的主神,我的兄长?

我在吉奥尔河的尽头捉到了一条鲑鱼,它有金色的尾鳞,在云片被尼弗尔海姆进贡的风吹散流出的阳光下流光溢彩,甚至比你曾经拥有的金色长发还要耀眼,我不喜欢那么刺眼的光芒,所以我把它的鳞片剥下,指尖沾满鲜血地为它做了祝福,让它能够在没有鳞片的状态下继续畅游水中。别皱眉,Thor,你清楚我有多么喜欢你的头发,那堪比最上佳绸缎的手感贿赂我为你梳了几百年的头发。

所以我不能容忍比那更耀眼的光芒出现,即便是太阳也不行。

别忙,别忙,我亲爱的兄长,你大可不必准备提笔用你万年不变的沉黑色墨水和过于古板甚至开始笨拙的笔迹写下一些指责我残忍不仁慈的老土,无趣又乏味的词汇,读下去吧,你会得到更多惊喜——如果你能和我一样把它们称作惊喜的话。

在离开吉奥尔河之后我见到了苏尔特尔,他想要撕裂约顿海姆的寒风来为穆斯贝尔海姆树立一座屏障,为了那个已经堪堪凋零的小冰球不再被折磨,我慷慨地用曾经在约顿海姆的一口呼吸与他交换,作为报酬,他将真火之国的一片铁枫叶用永恒燃烧的火焰包裹,告诉我它可以用来驱动瓦特阿尔海姆最好的纺车。

正如你知道的,我几乎无所不能,甚至于生育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母亲曾经教给我她会的无数珍贵能力,但我不曾学过如何踏纺车。

但是这也是个不错的买卖,我接受了那份看起来怪异的小报酬,启程前往约顿海姆,我那荒瘠的故国早已没有生机,在我上次游玩之后那里最后的霜巨人们选择将自己封入亿万年不化的冰中等待与星球一同坠毁,或是下一个拥有无限能量的人来点亮它们的生命。

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

我将远古冬棺融进自己的腹腔,它会随我一起准备给你的无数个恶作剧,要不要猜猜哪个是它的主意?

约顿海姆的夜空由于长年积雪显得格外遥远,但我总能找到办法的,不是吗?我登上最高的冰山招来冰雪载我升向更高的夜空,然后轻而易举地撷下一片天幕,它隐约地泛着傍晚的暗红,与流离的陨石碎片融成鲜明的富有生机的色泽,多么古怪,约顿海姆的生气最终升上天空。

在这儿我以为我要成为下一个霍德尔了,你知道的,尼弗尔海姆不会给任何人宽阔的视野,没有美景和任何诡秘的地方不能让我为之停留,最后一捧能够柔和铁森林寒风的雾被我装进了包裹。

在前往中庭的途中,亚尔夫海姆和华纳海姆的使者将我拦下,他们双手奉上我不知多少年前预定的供奉:牢不可破的防御咒语,和一个不外传的,用以保持衣物整洁的祝咒。

我在中庭停留了七个夜晚和七个黎明,把日出日落的颜色全部收集,最后带走了一抹极光。

海尔海姆的女王,我的女儿为我准备了最深的浓黑,我带着这些珍宝一同停驻在瓦特阿尔海姆。

被阳光照耀的鱼鳞将带来亮色调,铁枫叶与永恒之火让那架纺车抖落了尘土开始运作,我放入中庭的七个黎明与七个黄昏,用天幕和雾气调和,再以浓黑沉下色调,让那匹布料足矣配得上你的新发型——大红色已经有些过于鲜亮,猩红更适合你的新发型。

别忘记那抹极光,它为你裁出了那块布料最后的形状,从阿斯加德带走的世界树的叶子化作肩上的银扣,随后咒语停驻在衣摆上,我将成品化作信的幻象,在你读完这封没有问候也没有抬头的信后就会出现,希望你喜欢你的新披风。

不必感谢我,亲爱的兄长,你的旧披风已经破到不得不更换了,也不必费心寻找我,九界从来就不是世界尽头。

一千五百零一岁并不是个整数,但这对你我而言意义非凡,如果你还想听听我的见闻——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End】

【爹冷】Call me daddy

不是很懂lof为了什么要吞我的第一章,所以重发一下,不是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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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跟冷锋打的那一架可以算得上是Big Daddy到目前为止最接近见耶稣的,但是鉴于他从来不念圣经,也不和主祈祷告罪,还愿意收下铜臭们去屠杀主其他的乖孩子,估计主不会见他,所以他只好被遣送回那个还满都是消毒水味的人间,带着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

     Big Daddy醒来的时候是大半夜,雅典娜正坐在窗前看外头的星星,这举止不像她平常端狙的稳定果断,倒像是个手里没沾过血,连手雷也没见过的普通妞儿。

    “那边是大熊座。”雅典娜估计是听到了Big Daddy醒来就不安生的动静,头也没回地看着天,然后半响没吭声,就在Big Daddy觉得太阳穴还是突突的疼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雅典娜把窗户一推,凉风瞬间冲得他清醒了,然后雅典娜过来给他把床摇起来,“Leng没死,手里举着国旗跟他的女人回国了。”

    “哦,这听起来一点都不让我舒服,女神。”Big Daddy咧着嘴抽了口冷气,他的确不怕疼,但不代表太阳穴被杵了重新包好他还能和没事儿人一样。“你——”

    “BOSS,你现在清醒了没有。”雅典娜给他把被子掀开晾脚丫子,因为他刚刚脚在被子里动了一下,真是体贴的下属,Big Daddy脚心凉飕飕的想,他点过头之后雅典娜就头也不回地扭身出去,说大熊在隔壁病房,她要去照顾他。

    Leng带着他的女人回国了,国内还有个龙小云在,这真是件大好事。Big Daddy看了看窗外,他现在最好的看戏状态就是遵医嘱躺在这该死的破床上,然后给自己叫个妞儿,他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正常的生理需求从来不委屈自己,当然,非洲没有什么长得漂亮的妞儿,那就只能忍忍,但这毕竟不是权宜之计,等他能动了,肯定要抱一个大屁股妞,否则吃红肉为生实在火气大。

    大熊比他好的快点,那个小白脸毕竟不是何和Leng,但他放在基地里的医生们为了把他们几个从没命拉回来费了不少劲儿,尤其是Big Daddy。那个最牛逼的医生是个哈利波特粉,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海德薇,Big Daddy没怎么看过哈利波特,但他差不多知道,海德薇就是战争的守护。

    在Big Daddy完全恢复之后蟑螂把一个IPAD恭恭敬敬送到他面前,显示的是从非洲那个穷得什么都不剩的地方榨出来的佣金。Big Daddy让海德薇报上来医药费比对了一下,勉强没什么损失,至于其他的小喽啰,那都是可以从特种部队再重新挖的。

    就是落了一颗子弹在Leng手里,Big Daddy莫名其妙想起来这个,虽然就一颗子弹,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打算去问Leng要回来,因为他好像忽然对那颗子弹很有感情,多好的一颗子弹啊,飞的弧线很漂亮,还是唯一一颗打在Leng身上的。

    蟑螂毕恭毕敬站在Big Daddy旁边等着他看完拿走IPAD,结果等了五分钟座位上那人还没有把东西给他的打算,他后退一步将腰弯的更低——那样就能看到Big Daddy的脸色,但Big Daddy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只是微眯着眼盯着已经自动锁屏的IPAD。

    “BOSS,您……”

    “给我把卡米尔弄来。”卡米尔是个金发蓝眼的酒吧女,不仅身材火辣脾气也火辣,在床上号称施虐女王,是法国某个红灯区闻名的。只不过跟Big Daddy来了一回就没有那么频繁地和其他男人混,大概也是少数跟Big Daddy睡过还活着的女人。

    “但是BOSS,卡米尔不在法国。”蟑螂联络了一下底下负责那片区域的人之后汇报,“底下的说她最近在……不,没有的事,就算她在中国,明天她也会出现在您床上。”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卡米尔在中国?她去中国干什么?Big Daddy没有把重点放在明天卡米尔会出现在他床上,而是想为什么那个除了床活一无是处的女人要跑去中国。Big Daddy是不等人的,就好比他今天想睡人,哪怕卡米尔明天才能到,今晚也得有人伺候。所以他看到他床上那个白皙肤色身段纤细,屁股格外挺翘十六岁左右的男孩时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干脆地勾勾手,让那个男孩过来替他脱衣服。

    在Big Daddy终于把几个月来的火撒得差不多之后,那男孩浑身瘫软地翻着白眼在床上喘气,然后用已经沙哑的嗓音喊Daddy,我想留在你身边。

    “你?”Big Daddy扫了一眼男孩的小胳膊小腿儿,男孩好像忽然被激起了什么决心一样从床上爬向半裸的男人,他着迷地伸手想要抚摸Big Daddy身上小麦色的精壮肌肉,却被雪茄烫在手腕里侧,惨叫一声捂住了手。

    如果是Leng的话,他顶多捏着烟头给他把火掐没,Big Daddy心不在焉地想。

    海德薇来给他日常例行检查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颠儿着那个翘得妖气的屁股去找蟑螂,好像是打算留下来长住一样,Big Daddy没有打算去阻止他,毕竟他从来不在乎这种小东西的死活,既然能送到这儿来,身后就是干净的,他也不想过度关注是不是基地里又少了把枪,或者是训练场上多了个人。

    他短时间内不准备接单子,废话,谁太阳穴被开了还不消停一两天的?

    不过卡米尔被梳洗干净送进他房间的时候这种想法有了变化,那女人像是找到了新乐子,在身上纹了头狼,拿鸽子血纹的,浑身发热的时候才看得见,Big Daddy一看见那头狼在她身上一路显现,不知怎的血就往头上涌,挺着腰把卡米尔折腾了大半夜。 

    相比那个男孩,显然卡米尔更懂事一点,她压根没在Big Daddy床上久留,在Big Daddy靠着枕头,还没来得及点事后烟的时候就翻身捏着腰下床了,Big Daddy看着她捡起地上的长裙套在身上,身上那头红狼已经消失无踪的样子,忽然就没了刚刚的刺激,低头专注于拿烤过的雪松条烫雪茄头。

    卡米尔在卫生间里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光着脚出来了,她的高跟鞋昨晚折了跟,如果折不来个对称的绝对不能再穿,她挑着漂亮的眉毛看了看床上坐着刚点着雪茄的老混蛋,提起高跟鞋往外走。

    “你为什么去中国。”Big Daddy在焦油与巧克力味的烟雾后扔出一个不算问句的问句,他夹着雪茄的二指缓缓转动着它,然后重新吸了一口苦里微甜的味道。

    “谁告诉你我去中国了?”卡米尔单手插着腰一甩头发在床尾看着Big Daddy,她的锁骨间有一处很适合埋进去的凹陷,那里刚刚有一个狼头的侧影,好看得让人心痒痒,“我猜是蟑螂?他的人一过来就把我从酒吧往出拉,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

    “你大可以抽出鞭子甩过去,承认吧,你自己也想来。”Big Daddy将卡在齿列的雪茄取下来,目光肆无忌惮地游走在面前红裙女人姣好的胴体上,“你最近比起那些软蛋,更加偏好中国军人?”

    “Daddy,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卡米尔看出Big Daddy短时间里没有放她走的想法,干脆在木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南京的确是一座不错的城市,偶尔我也放松一下精神,毕竟能跑到那里把我大老远拖过来的也就你了。”

    “去享受你的假期吧,我短时间里不想再看到你身上那个纹身了。”Big Daddy挥挥手示意卡米尔消失,那女人不雅地耸耸肩,高跟鞋也没提就走了。卡米尔如果没在着迷于中国军人的话,他会选择跟那个小混蛋姓,那个什么战狼中队,就在南京军区驻扎着,跟其他大片军队组成了中国的一部分东部防线。而且卡米尔的最近通话记录里有南京军区打出来的。他把雪茄搁在床头柜上,走进浴室冲澡,卡米尔身上那头狼给他带来的反应清楚地提醒着Big Daddy关于他对那种动物的迷恋。

    好吧,大概不止是哪种动物,Big Daddy从来不对自己说谎,就算是为了他考虑过要搞回来的那颗子弹,为了他能把自己从后头的监控车里逼出来亲自上阵,或者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都得重新跟Leng来个遇见。

    很少有人能用一个眼神就把他的血都拉高温度。





【爹冷】Call me daddy

Chapter.6

    如果说Big Daddy在冷锋那儿的信用额度之前被消费了一点的话,他连续三天变着花样给冷锋带来的各式餐点已经挽回了百分之几点几的额度,如果不是蟑螂的一次失误操作把他房间电视的动画片切换成了厨房监控,他绝对会以为那些精致的食物都是出自饭店,然后被打包。

    看Big Daddy做饭是一种享受,冷锋叼着一只绿苹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监控画面里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操作台前用一种极稳定的速度握着花打搅打在火上加热的面粉糊,在它发出被金属盆烫熟的刺啦声之前从火上拿开,膏状物被放在搅拌器下调整速度缓慢地散热,然后他转过身——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Big Daddy轮廓明显的脸型,要是自己是个姑娘家肯定中意。

    Big Daddy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抬头棕褐色的双眼正对上摄像头,冷锋咬着苹果忽然顿了一下,他们隔着屏幕对视,明明不能真的对上对方的眼睛却似乎已经可以从镜头里交流得一清二楚。但还是老子占便宜了,他的眼睛还挺好看。冷锋想,他咬着的绿苹果被齿尖磕破了表皮,有酸甜的果汁从他的唇纹之间渗进口腔,他不是不习惯吃酸的,但那一口似乎就格外酸涩,甚至顺着他的脑神经四处游荡,然后直冲进他的脉搏里。

    他也不知道盯着那个摄像头看了多久,也就一百八十秒吧,然后Big Daddy露出了一个格外具有占有欲的笑容,那笑容让冷锋背后一僵,怎么形容呢,像狼。

    然后Big Daddy收回视线打开冰箱拿了一包吉士粉和一盒牛奶回到操作台前,温度计显示面膏已经到了常温,厨房里的低温对此帮助不小。他拿小刀给裱花袋划开一个口子,挑了花型的花嘴装进去,抄起刮板把面膏往裱花袋里刮干净,在喷了脱模油的大烤盘上挤面花。

    满满一烤盘的面花被送进烤炉后他又开始摆弄那包吉士粉,牛奶被多次加进去又奇迹般地融在一起,Big Daddy的动作娴熟流畅得就像是练习过无数遍,冷锋把啃干净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向后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蟑螂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在Big Daddy发话扣他工资之前就把画面切掉了。

    那天晚饭的饭后甜点是泡芙,放在原来冷锋绝对不会去买的奢侈品,他本身也不是多喜欢甜食,但似乎Big Daddy认为他必须三餐都得有足够的甜味才能加速他伤口的愈合,而且那些东西味儿还都不错。冷锋觉得自己那几块轮廓分明的腹肌要化了。

    一连三天的伙食不重样的确过得滋润,但冷锋没忘记自己来法国的本意是度假,现在这种生活和他想象的酒吧里邂逅一个美女,然后在异国当个逍遥客的设想完全不一样,那头狼在他的脊背上留下了不能消除的疤,从左肩一直到后腰的三道印记,还有他最宝贝的腿也受了轻伤。

    冷锋在第四天早上Big Daddy端着蓝莓酱松饼进来的时候没有选择直接开吃,而是面朝墙在叠着豆腐块的大床上打坐,Big Daddy把盘子放下好笑地看着他挺直脊背努力忽略伤口未愈的刺痛把自己坐成那群苦行僧的姿势。

    “Leng,清心寡欲不适合你,你还是先吃饭比较好?”Big Daddy抬手去摸鼻梁遮住笑意,鲜蓝莓酱在房间里散发出甜香勾人食欲,但冷锋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端坐姿势阖眼养神。Big Daddy切下一块松饼沾着蓝莓酱送到冷锋嘴边儿企图诱惑他,“松饼并没有让你生气吧?”

    “你到底留我在这儿干啥啊?”沉默了好一会儿,冷锋接过叉子把松饼塞进嘴里,有点凉了,不该装逼的!他懊恼地咀嚼着带有酸甜味的松饼,“也没人雇你来把我关起来好折腾事儿吧,你等什么呢?”

    “等你留下作为我生活的伴侣。”没想到Big Daddy回答得很干脆,但显然眼前这人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我想我已经说过了,你是我最宝贝的,我是个混蛋,乐意欺负别人,但是我就是看上你了。”

    “噢……你等一会儿。”冷锋咬着叉子尖看着Big Daddy好一会儿,“兄弟,你这不合适,还是告诉我谁让你绑我的吧,你跟我怼我没意见,但你不要拿这种借口骗我。”

    “你到底在想什么……耶稣啊,难道你们中国人面对告白都是这样的吗?还是我应该遵守中国的什么特定程序来表达?”Big Daddy看上去有点崩溃,他以为自己的话够直白了,结果冷锋还是以为他在开玩笑骗他,“好吧,Leng,你要明白……”

    “我就算明白了也不能留下。”冷锋把叉子搁回盘子里挺认真地看着Big Daddy,“你还是算了吧,我是个军人,中国军人,我为我的祖国而生。”

    Big Daddy的表情变得复杂而微妙,最后终于叹了口气,举起双手点点头:“OK,Leng,你赢了,我只要一个吻,然后你就不用留下,这样是不是你能接受?”

    冷锋的确是不理解为啥Big Daddy会看上自己:“卡米尔不是跟你好着吗,你咋没想过她?”

    Big Daddy已经不想和这个固执且有着奇特思维逻辑的人解释,他一拳砸在台灯上摔门离开。哪有告白被拒绝成这样还要提别的女人的?!Leng到底是个接受什么洗脑教育的人?

    “整啥玩意儿,这是你自己的家当。”冷锋把早饭吃得一干二净,他不是个傻子,看得出来Big Daddy对他的心思,但是他说到底还是不太能接受一个爷们儿对自己有那种感情,而且他俩根本也不是一类人,一个拿钱当信仰,一个拿国当底线。目前来说Big Daddy对他很不错,他自己都没想过还有个谁给他一天三顿地做饭。

    但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就像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招龙小云,Big Daddy虽好他也要不得。都是脑袋挂裤腰带上,说没就没的人。

    想什么玩意儿,出门!冷锋扔下叉子揣上钱包和那把爪子刀走出房门,既然他来度假来了,那就去干业余最爱干的事儿。

    十多只宽口杯在吧台上一字排开,啤酒倒满三分之二杯,相同数量的小杯子里盛满伏特加沉进宽口杯,冷锋舔着嘴盯着对面那个啤酒肚大汉笑,他几年前在非洲和那些黑哥们儿拼的就是深水炸弹,没多喝,四杯撂倒,只不过是用的啤酒杯。

    最后一杯伏特加沉进啤酒里,他和对面那人同时端杯子灌酒,四杯下去那边儿脸成了枣红色,速度还撑着没变,冷锋一仰脖儿把杯底干了,咣一声墩在吧台上端起第五杯速度不改灌了下去,对面儿那个憋了十多秒打出一个酒嗝,然后伸手够过第五杯开始喝,但显然速度已经降下来,深水炸弹后劲大,不过对面也不是什么特能喝的。

    第七杯闷过去那人已经撑不住,在桌子跟前拼命摇头皱眉吐气,嘴里念叨着“我非常清醒,对,我很清醒……”,而冷锋已经灌下去了第十二杯,并不像一开始那么轻松,但他明白自己还是没醉彻底,第十三杯下肚,他随手把杯子搁在桌面上掀眼看对面那个大老爷们抱着凳子腿儿又哭又笑喊“Daddy”,莫名其妙就想起来了那个绰号都占人便宜的家伙。

    他手边多了一瓶刚开开,包装精致的黄瓶酒,冷锋眼神扫搭着看过去——拉加维林12年限量版,放酒的是酒吧里的服务生,他低声在冷锋耳边用不那么好听的英语说了句什么,指向酒吧的一个角落,那边坐着一个亚洲人,那人对冷锋举举酒杯喊了句什么,冷锋没听清内容,但可以确定是中文,大概是“敬你”一类的。

    他乡见故乡人,好事情!冷锋握着瓶颈也对他举了举,凑到嘴边儿对瓶吹,下一秒就差点儿破功,闻着不冲的酒喝着压根喝不惯,一股子草炭和木头的混合味儿不是他能受用的来的,但他还是借着劲儿吨下去大半瓶,后头小半瓶噎着灌不下去,只能扔在一边儿。

    怎么这么晕呢……操,那酒里——

    那边的亚洲人离开座位走到冷锋身边,拍了拍昏睡的人然后大笑着宣布“他喝多了!”,正在其他人发出善意地笑时人群后挤过来两个穿运动装的人,招呼着帮亚洲人架起冷锋往门外走,其他人也就当那几个是冷锋的朋友,谁都没在意。

    再睁眼的时候正对上一片几乎能闪瞎眼睛的白光,冷锋皱眉眯着眼想扭头躲开,但是那光源就跟着他的眼睛,或者说他发现自个动不了了。

    “你醒得还真是时候啊。”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是酒吧里那个亚洲人的声音,按照战狼的规矩,他会直接把这人撕成小块喂猪,但现在他浑身动都动不了,连手指尖都不能自个控制,妈的,出个国祸不单行。

    他头顶的亮光被“贴心”地调暗,那个亚洲人蹲下身特意把脸露给他,然后张口就飚了一串显然利索得跟母语似的日语,接着把一只小电子屏放在他眼前,里头Big Daddy带着雅典娜,大熊还有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把那家酒吧砸了个稀巴烂,Big Daddy走向桌上剩下的那小半瓶酒,叫海德薇过去滴了滴药水,脸色就变了。

    “看看你的男人,冷锋,你自诩是个战狼,但是还得靠摇尾巴勾来的饲主救你。”那个欠扁的日本佬又一次嘲讽,“你要是不记得Tom Cat的话,也许我还能提醒你,但是你这样不认主的表情,我要是拍下来发给Big Daddy,他会不会就不来救你了?”

    滚你娘的认主!冷锋现在也就眼神还能动,其他位置压根就不是自己的,他只能拿眼神紧紧盯着画面里那个佣兵头子,他八成是遇上了老猫旧属下的报复,看这情况可能Big Daddy和老猫还有一码事儿,他可别是个饵吧!

    日本佬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他把电子屏摆正让冷锋继续看着切换过画面之后Big Daddy带着人出现在一扇大门外,“虽然我的确想要你的命,但Big Daddy是条大鱼——我看上他的基地好久了,据说很豪华?”他喃喃自语,“别担心,他走进这个房间的前一秒我就会把你送进蛇池里,你听说过商纣王的蛇池吗?”

    老子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冷锋愤懑地在心里破口大骂,然后和那该死的药物继续作斗争,很好,指头能动了。

    那个日本佬就像所有死于话多的傻逼一样举着电子屏在冷锋耳边装逼——直到他基本可以控制自己的整条胳膊,然后这个房间就被一炮轰开了门,Big Daddy从大熊后头绕过来,套在指头上的双匕顶住日本佬还在呆滞的脑袋。

    “老猫的人?”Big Daddy舔了舔嘴唇,手腕微动一块肉就从日本佬后颈掉了下来,上头有一只红色蜘蛛,“就是你把狼蛛送到我那儿的是不是?”

    “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你的口味变了,过去你多喜欢小男孩呢,现在怎么会看上冷锋这种不伦不类的家伙。”日本佬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柔了很多,“你不是留了卡米尔活吗,我偏不,她感染了艾滋,活不久了。”

    Big Daddy显然对这种傻逼的脑回路产生了质疑,他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双匕迅速在日本佬身上致命处留下多个伤口,整个过程中日本佬诡异地完全顺从,一下也没动,直到颈动脉喷射出鲜血才向后倒过去,血溅了Big Daddy一裤子。

    “你退步了,Leng,被这种垃圾抓走。”Big Daddy上前来拉冷锋起来,在对方手回握身体却还瘫在地上的境况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为把冷锋扶进自己怀里,“Er……我是说,我绝不认为这次疏忽不可原谅。”

    冷锋看着那个溅了一身血(虽然不是他自己的),一脸着急上火的男人,忽然就心软了,挪了挪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Big Daddy眼睛一亮,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就摸过来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叼住了那两瓣算不上柔软,还满是酒气的嘴唇。

    可算是亲着了。





【爹冷】Call me daddy

Chapter.5

    时差倒不过来是件很难受的事儿,虽然冷锋的身体素质极好,也经过类似的控制身体训练,他也不想在脑子一团乱的时候强迫自己睡觉,既然现在他就是闲人一个,也没必要作息那么规律。

    他端着吃完东西剩下的碗盘推门出去找厨房,和他房间里迥异的走廊装修让他有一秒没反应过来,急剧的环境变化的确能够让人一时间迟疑,但这里非常安静,只有旁边不远处有一扇造型典雅的木门不知道通往哪里,就剩下了另一侧的电梯门和消防通道。看来他住的房间处在一个跑都跑不掉的地理位置。

    Big Daddy还真是考虑周全,冷锋磨着牙根过去按电梯,虽然这地方不是他自个的地盘,但房间里一股子冷饭味儿还是不太舒服。电梯里的按钮全是法语,还没有形状标识,他站在关了门的电梯里考虑了一下,伸出俩指头把两排按键都给按亮了。

    电梯一晃,不是往下走,而是后撤,没过十秒就停在一个门前,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间挂满刑具的房间,很显然那些都是真东西。冷锋探出头看了一圈回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继续平移了五秒,再打开时是一间看起来书本数量极其可观的小型图书馆,里面的藏书不只有英文和法语,还有其他完全无从辨认的字符,如果不是刚刚路过那间放着刑具的房间他可能会以为这是什么大学者的工作室,电梯开始下降,一开门就能闻到一股非常呛人的野兽味,黑暗里传来某种冷血爬行动物吐信子的声音和鳞片摩擦声,然后是低沉的咕噜声,稍远的位置有十双以上绿幽幽的狼眼,其他的位置暂时没有太明显的动静,但可以听到沉睡中的呼吸声,那么粗重的喘气声绝对不是小型动物。

    这间屋子绝对没什么正经用处。冷锋干脆把盘子放在墙角开始专心游览Big Daddy的基地,即使在观光状态他依然保持着警惕性,下降一层,门打开后的长廊是类似于酒店走廊的简欧风格,房间门上有指纹识别系统和代替房间号的铭牌。

    一般而言厨房就在这种地方,他端起盘子走出电梯,沿着走廊一路过去……老子真聪明,开放式厨房里用灯光营造出来另一种稍显柔和的感觉,垃圾桶里有两只吃空了的锡纸盒子,水池里还泡着没洗的锅,大概是Big Daddy给他做吃的之后随手扔在那儿的。

    把盘子放进水池,然后琢磨着按了一个类似于清洗的按钮,没动静?这不太合适。冷锋又按了几下那个按钮,在水池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情况下放弃找到正确的按钮,原路返回去找那个电梯。

    电梯门打开后和刚才那台电梯完全不同,里面只有两三个按钮,怕不是进错了地儿?他皱着眉盯了一会儿那几个按钮,现在按钮都是英语了。那就……射击场。

    电梯下降了起码有十秒才缓缓停下,开门之后灯光次第亮起,看得出来Big Daddy不差钱,从顶楼到现在的这几层楼起码占用了地下的不少位置,还有挂满整面墙的枪械,他毫不怀疑在这个基地的别的什么地方还有大量的武器库存。冷锋挑了一把M1911,他对当初卓亦凡使用那把玩具枪把Pasha从大熊手里救下来的举动有一些奇特的印象。

    射击场上出现了几个移动靶,一只小屏幕从他身边的台子上升起点亮,上面是一行加粗放大的英文“Which name do you want to shoot?”和一个输入框。

    想打哪个名字?当然是Big Daddy。冷锋想也不想地把那个占人便宜的名字输了进去,虽然这是他的地盘,管他娘的。

    移动靶的靶心位置出现了Big Daddy的名字,然后周围的灯光自动地调整到一个适合的亮度,随着提示音响起冷锋举枪连射,在移动靶高速变换位置的情况下连开三枪,电子音在空荡的射击场里回响。

    “成功射中Big Daddy。”“成功射中Big Daddy。”“成功射中Big Daddy。”

    冷锋听第一声的时候就快憋不住笑了,这都搞什么玩意儿,射击场整的跟游乐场似的。但下一秒他就绷紧了浑身肌肉——射击场的灯在瞬间熄灭了,整间屋子里只有他刻意压制之后的细微呼吸声。

    狼蛛——那个和Big Daddy要求留下来的翘屁股男孩在控制室里看着屏幕中央戒备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键,然后推下拉杆,子画面在边角出现,楼上铁笼内部的狼群正从画面里退出去。

    冷锋在几分钟的静默之后半阖眼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鼻腔和耳朵的灵敏度上,四足动物的奔跑,还有一股子难闻的狼骚味,杂乱的踏地声说明了起码不在三只以下……五只!Big Daddy还真是看得起他,在基地里晃悠都能换来五只狼的招待。

    声音越来越近,射击场入口旁一扇小门被撞开,一双幽绿色狼眼直奔有人类气味的方向, 冷锋的眼睛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环境,狼的轮廓清晰危险地冲向缓坡预备跳下,他后撤一步双手托枪扣动扳机命中头狼的眉心,然后调转身体连开两枪,只中了一枪,其中一只已然冲到他面前一口咬住了半弯姿势的膝盖,该死的畜生!枪口顶在还未咬进多深的狼眉心一枪毙命,然而下一秒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绕过去的狼就扑在他背上,臭烘烘的狼嘴里喷出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狼蛛托着小巧的尖下巴在控制室里津津有味地看着——有人大力将他拖拽着从操作台前甩开,蟑螂快速操作的动作几乎留下残影,射击场的灯大亮让冷锋和剩余的两只狼动作顿了一瞬,Big Daddy的枪口已经喂饱了那两只正在试图重新找回视觉的狼。

    “Leng!你怎么样!”Big Daddy扔开枪冲过去剥掉爪子深陷冷锋背后皮肤的死狼将他搀进怀里,然而他的触碰让上一刻还在勉强支撑站立的人再次绷紧了身体,一把枪顶在Big Daddy喉咙下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如果冷锋不是因为被抓伤影响他一定会选择拿枪顶着身后这个混蛋的眉心,“Hey,Daddy is here,Cub,冷静点!”

    “操你娘的冷静!放了狼然后你狗日的跑进来演什么戏啊?”冷锋喘着气将手里的枪顶得更紧了,“老子知道这是你的地盘儿,枪里现在有两颗子弹,听没听过中国军人都会给自个留颗光荣弹?信你不害老子真是见了鬼!”

    “放开我!你们没看到那个支那人要对着Big Daddy开枪吗蠢货!”控制室的掩护被蟑螂降下来,狼蛛被雅典娜反剪着胳膊还依然嚷嚷的场景让冷锋迟疑了一下,Big Daddy的手握住他顶在自己身上的枪,硬生生转向了还在尖叫的狼蛛,“有种你打死我!别动Daddy!”

    Big Daddy的唇面在冷锋耳边摩擦,沉下声线对他说着要求信任的话,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在雅典娜的钳制下挣扎得更厉害,冷锋被Big Daddy带着往前走了几步,他看到那个男孩看Big Daddy的目光——就像他曾经看龙小云的样……妈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狼蛛勾起怀里人不好的回忆,Big Daddy的手包住那只拿枪的手,按着他的骨节扣住扳机,瞄准了那个乱吼乱叫的男孩。

    “你也该死了。”Big Daddy冷声道,他食指指尖微动,握着冷锋的手开枪。

    冷锋没有抗拒,大概是身后人的搀搂太过于小心和紧张,他觉得Big Daddy没跟他扯犊子。他脑子里头天人交战,目光扫过狼蛛后头的几个人,雅典娜臂力不是一般的稳定,按着狼蛛愣是没让他挪动一步,大熊在她后头埋怨没睡够和蟑螂怎么没有给控制室上锁,冷锋可以确定大熊的确没清醒过来,雅典娜也没有,他们的动作完全都是肌肉的下意识反应。

    狼蛛的脑袋被开了瓢,红的白的流了半墙,Big Daddy趁机下了冷锋的枪把他抱起来往他房间走,一脚踢开地上一直当宝贝捧着的M4卡宾枪头也不回地叫雅典娜立马找海德薇过来。

    早就知道狼蛛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留着是看他能搞出什么事儿,方便把老猫剩下的那群打扰他做生意的混账收拾干净,结果伤着了冷锋。Big Daddy阴着一张脸看海德薇给注射了微量安眠药的冷锋包扎,他这两天就得把老猫剩的那几个小杂碎给清理掉。

    而且他好不容易在Leng那里建立起了一点信誉度,现在因为这个不识好歹的垃圾男孩又出现了问题。如果这导致他在Leng结束假期之前都不能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哦这会是甚至那些人都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海德薇收拾好医药箱,临走的时候拍了拍Big Daddy的肩。

    “你的碗和锅被Leng按了粉碎处理。”





【爹冷】Call me daddy

Chapter.4

    Cub?Cub你奶奶个熊!冷锋眼角一抽,眼前堵得这么严实,还是一字排开……他出手极快地将司机打晕,左手按开他的安全带将那个不算高大的小伙子拽到后排,然后撑着座位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Big Daddy兴师动众地把这儿堵了八成是要逮他,还是卡米尔报的信。

    狗日的,他回去必须问问Richael她交的是个什么朋友。

    拉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轰出去,靠边的那辆越野爆发出一声轰鸣猛地调转方向冲向冷锋车头朝着的边道,眼看着就要撞上时冷锋把方向盘朝左打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着那辆越野的车屁股钻了出去。

    油门踩到底,那辆雪铁龙已经把速度提到极限。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哪儿,他只知道被那个雇佣兵搞到手不是什么好事儿。他换了好几个岔道,后视镜里没有那些车追过来的影子,但这不像Big Daddy的作风,他如果都没有追上来反倒不正常。

    不管怎么样,先离这地方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抢来的那破出租跑了没多久,冷锋就听到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由远到近,最后和他的出租车同步,Big Daddy带来的那几辆越野也在此时包围了他的车,其中一辆瞬间提速别在了他前面,一个漂移整台车身横过来把出租车拦在中间。冷锋刹车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越野上。

    “Leng,你不喜欢我给你的欢迎仪式吗?”螺旋桨的杂音逐渐上升,Big Daddy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冷锋车顶上,军靴踏过铁皮的“嗒嗒”声让他清楚Big Daddy着陆在这辆车上,然后那个雇佣兵头子从车上翻到地面站稳,戴着墨镜的脸靠近车窗,“你看,多么隆重啊,难道你不觉得被珍视着的感觉非常棒?”

    “有屁快放,你想干啥?”冷锋把车窗摇下来,五指在身侧成拳小臂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对着那张脸狠狠来一锤,事实上他不能那么做,他身边只站着一个Big Daddy,但是其他车里还有他的数十个手下,“跟着我屁股后头干啥?”

    “Wow,wow,wow……”Big Daddy摇头咧着嘴笑,就像在对待自己撒娇的情人,“你真是太淘气了,居然准备在这里打架。你的刀还在行李箱里,赤手空拳地来我的地方跟我打架?你的军队就是这么培养……叫什么?孤胆英雄?”

    冷锋一声不吭,死死盯着Big Daddy那遮住三分之一脸的墨镜,好像准备用视线把它融化。

    “看来你不喜欢绕弯子,那我把事情变得简单一点,怎么样?”Big Daddy胳膊肘架在摇下的车窗上,和冷锋的脸只有十到十五厘米,“我作为东道主带你在我的地盘上玩一玩,以我的姓氏保证只是一次游玩,这下可以了吗,cub?”

    冷锋看着那张几个月前在非洲和自己打得要死要活的人的脸,莫名其妙想起来刚进战狼中队,副队长在他面前下马威时不知道哪个孙子在后头喊的,“这个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真应景。

    “Daddy?”冷锋想这Big Daddy的名字也不能是姓Big吧,那只能姓Daddy了。没想到他嘴皮子一秃噜给说出来,对面那混蛋立马笑呵呵地应,“Yes,my cub,call me daddy.”

    “你大爷的,占老子便宜是不是!”冷锋怒吼一声,下一秒脖颈后头一疼,头都没来得及回就瘫在座位上,眼皮半睁不睁地盖住了那双褐色眼瞳,后座刚刚还在昏迷的司机对Big Daddy晃了晃手上的细小针筒,上头抹着大剂量麻药,戳对位置放倒一个成年男人绝对不成问题。

    “我想我刚刚让你叫的称呼还不能构成占便宜,Leng。”Big Daddy拉开车门解了冷锋的安全带,附身搂着他的腿窝和腰背从车里抱出来,在他此刻线条才柔和下来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走向早已腾出后座的另一辆越野,“这个程度都不能构成。”

    冷锋拐的那几个岔道实在是很合Big Daddy的心意,因为他无意之间找到了通往Big Daddy基地最快的路,越野车队在Big Daddy抱着那个稍矮的男人登上后座之后迅速重新安排车辆,整个车队带着直升机,消失在这条路上。

    基地里已经安排好了冷锋住的房间,一切按照Big Daddy的要求安排成简欧风格,仿照酒店房间的布置,而且没有任何有机会被做成凶器或者炸药的物品存在。

    冷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标准的酒店大床房里,除了脖颈后头还有点没消散的僵硬在提醒他这地方绝不可能是酒店之外,行礼被打开妥善地安放在房间各处,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衣,显然已经洗过澡,盖着被子,床边还有一双拖鞋。

    他活动着脖子走到窗前往外看,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类似于商业街的地方,只不过这玻璃……冷锋敲过之后不抱破窗而出的期望,防导弹的,他没指望自个能有比导弹还强的冲击力。

    “Hey Leng,这儿还算舒服吗?”又他娘的是那人,冷锋转身看到Big Daddy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托盘,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托盘上的食物散发出极诱人的香味,“我给你带了吃的,你会喜欢的。”

    冷锋摸不透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牌,在他进来放下托盘之后好像完全没有准备走的意思,他不准备吃这盘子里的任何东西,鬼知道里头有没有加料,但Big Daddy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汁烩小牛肉送进嘴里满是享受地咀嚼,剩下的白葡萄酒青口和牧羊人派也如法炮制,试吃过之后把勺子丢进垃圾桶,对着冷锋敲敲餐盘。

    “你真的不吃?我都已经以我的姓氏向你起誓我不害你了,你居然还没有一点放下戒心。”Big Daddy撇撇嘴,目光下流地把冷锋从头扫到脚,宽松的浴衣并没有遮住太多部位,他甚至能看到那双线条匀称笔直的腿,但冷锋似乎还没有放下戒心,“我是个雇佣兵,Leng。”他放弃般地叹了口气,“我拿钱干活,不像你们为自己的国家卖命,没人给我钱要你的命,你要我拿什么保证才能不这么紧张?”

    “拿你最宝贝的东西跟我发誓,我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掏钱。”冷锋被Big Daddy的视线盯得不自在,裹好浴衣看着那外国佬的一举一动,

    “这倒是个好办法……很好,Leng,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要接待你。”Big Daddy走近浑身戒备的冷锋,低头认真地看进他眼里,“我以你发誓。”

    这么近的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下一秒拳风闪电般冲向Big Daddy小腹,他仿佛料到一般一把抓住袭击者的手腕,两人的臂力都在加重,然后略高的男人空余的手忽然搭在他的小臂上,不带敌意的动作让冷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在他紧绷的肌肉上缓缓按揉,一点点卸下了冷锋的力道。

    “Leng,你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我建议你先吃饭,你现在的体力,打不赢我的。”Big Daddy松开冷锋靠在桌子上,“虽然房间有恒温空调,但我站在一个厨师的角度不想看到这些被浪费,你们中国人那句……什么来着?不浪费粮食的?”

    冷锋没有回答,冲前一步再次出拳直击Big Daddy的太阳穴,Big Daddy后仰躲过右手扣住他的拳面拨向一边,然后闪身离开后头的桌子躲过袭来的腿风顺带欣赏浴袍底下光着的冷锋。

    “OK,cub,我充分了解了你现在不想我出现,你可以先吃饭,我是说真的。”Big Daddy退出战斗区域,他打算把冷锋追到手里,不是捆在手里,逼急了没有任何好处,“See you later.”

    娘的!冷锋阴着脸摔上房门,回到桌前时犹豫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试探性地吃了几口盘子里的牧羊人派,味道意外的不错。想起Big Daddy刚刚说那是他自己的手艺,他只是哼了一声,成天满世界乱飞杀人,有功夫学做菜?

    隔壁房间里,Big Daddy抱着征用来的IPAD看屏幕里的人吃饭笑得一脸欣慰,没人跟吃的过不去,就算Leng真打算跟吃的过不去,他的胃也不打算。

    雅典娜刚刚把那辆被冷锋撞坏的出租车和越野车送进4S店回到基地,错过饭点儿准备进厨房拿几个面包,一踏进厨房就闻见有一股白葡萄酒烹青口的香味,但是只存在于洗碗机上还没来得及洗的那只锅里,看水线应该只做了一人份……谁吃独食了!

    同样错过饭点去监工帮Big Daddy改造冷锋住的那间屋子的幽灵一进厨房就看到雅典娜盯着那口锅,他从冰箱里摸出一份速食意大利面塞进微波炉,然后拍拍雅典娜。

    “别纠结了,那是BOSS做给Leng的。”





【爹冷】Call me daddy

Chapter.3

    龙小云一直觉得她遇见冷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从他执着于自己喝醉是什么样子,到他嬉皮笑脸逗自己笑,把自己护在怀里亲。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从来不会乏味,也不会厌倦,就好比每次她将要说出什么气话时冷锋都会先把她搂进怀里,用那双可以扣动死亡扳机的手顺着她的脊背,隔着衣服依然能感觉到那双大手的热度,还有他掌心茧子摩擦衣料的声音。

    龙小云觉得,那时候就是世界都在眷顾她。

    她看着桌面上摆放的结婚申请报告,依然只有她一个人稍显圆形的字,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冷锋没有在那张纸上签字。他一向不是那种在某个方面克制自己的人,但昨晚冷锋的确没有对她起反应,一点都没有。

    值夜哨的同志报告说看到冷锋大模大样从正门溜达出军区,但是阴着脸像是要吃人的样子。然后今天早上换岗之后接进来的电话说,冷锋回来了,喝过酒,但没有步伐不稳之类的失态。

    后面三天他照样跟队训练,没有任何失常,甚至比他以往的训练成绩都要高,就像是用大量的训练来躲避内心,龙小云看着在障碍跑中冲得最快的那人,他身上没有之前作战时的一气孤勇,只有无比平静的服从,这不好。

    她说过,战狼里只要刺儿头。

    “冷锋!”龙小云拿起送话筒,顿时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被点到名字的人迅速从最前方退到边场,然后立定站好,“过来!”

    冷锋大步快跑到龙小云面前“啪”地并腿站好,板着脸一声不吭。

    “别这么板着脸,你累不累,要不要休……”龙小云拿出一张纸巾想给面前的男人擦擦汗却被他干脆地后退一步躲开,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她咬了咬下唇回身抓起送话筒大喊,“冷锋继续训练,晚饭后负重四十公斤越野五公里,二十分钟内完成,然后做二百个俯卧撑!”

    “是!”冷锋在其他人看好戏的眼神中挺胸应声,然后重新跑向训练场,完成剩下的障碍跑。

    晚饭后龙小云打开越野规定路线的监控视频,冷锋一丝不苟地跑在漆黑一片的小路上,十六分三十五秒九五时在终点驻足,看也不看摄像头卸下负重走向宿舍楼,脊背挺得笔直。

    你既然这么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龙小云恨恨地想。

    接下来的十天里,战狼中队的队员们不明所以地看着冷锋每天加训,到最后甚至直接上了平时的两倍量,不知道冷锋是哪里惹着了龙队,他的嘴巴也根本撬不开,实在逼问得急了就打着哈哈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好像俩人都在跟对方较劲。看谁先去跟对方服软。

    冷锋对于龙小云疯狂的训练量没有任何怨言,从来都保持着第一时间严格按照要求完成,十天下来整个人黑了一圈,身上的肌肉也更明显,但龙小云似乎没有让他停下来的意思。在继续魔鬼训练三天之后,冷锋依然避开了龙小云想要给他擦汗的动作。

    对于冷锋而言,他的自尊受伤,而且还被当做沙袋撒气,这已经让他懒于猜测他的队长还希望表达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他就像是弦绷紧的弓,在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后已经疲惫,但依然在原位不动。

    但对于龙小云而言,她清楚无论用什么都不可能再驯服这个男人,领导在某次会后甚至找她谈话,说起她对冷锋实施魔鬼训练的事,表示不赞同,但她没有听进去。还是继续着不知算是发泄还是苛求的训练。现状表明这只是肉体上的训练,但是冷锋从精神上已经不再亲近她了。

    他不爱她了。龙小云想,站在窗前看着冷锋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圈,然后抽出文件堆里对冷锋的病休建议。看他的精神状况,他也不能再爱战狼了。

    龙小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抛弃她。

    冷锋结束训练回到宿舍,无视了桌上放着的一份文件。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放松身体各部位紧张的肌肉,在几分钟内就进入睡眠,房间里很安静,隐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那群战友聚在一起打牌的笑闹声。冷锋现在依然是狼,但显然,他被迫离群了。

    半夜一点,冷锋枕下的一个小闹钟开始发出“嘀嘀”的响声,没过三声就被按了关闭键,刚刚还躺在床上深度睡眠的冷锋睁开眼,趁着脑袋发懵从床边摸过手机盯着屏幕上打开的通讯录看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他准备给自己来个不负责任的旅行。

    十分钟后他重新进入睡眠,手机的荧光在维持三十秒之后也暗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冷锋洗漱完毕接到通知,龙小云暂停了所有人的训练去开会了。回到房间,关上门后缓步走到桌前,昨晚那份文件还躺在桌面上,他翻开硬皮页时掉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是龙小云一如既往落笔很重的字迹。

    “我希望我回来时,你能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他皱皱眉看向文件夹里的那页纸,是一份病休申请。跟他昨晚打的那个电话可以说是契合。龙小云已经把其他的手续处理清楚,只剩下他的一个签名,然后冷锋就奢侈地有了二十天的假期可以回家休养,但至于他到底去了哪儿,龙小云才不会管他。

    听起来是个只赚不赔的生意。休假二十天,然后他俩基本上也没什么事儿了,更没什么关系。冷锋把文件夹“啪”地摔在桌上,从笔筒里抽了根中性笔在申请人那一栏签下“冷锋”。合上文件夹送到龙小云办公室。

    这一次他不会再拖着不签字了。

    起假日期还有三天,龙小云回来后什么话也没说把申请收了起来,并没有给冷锋再安排任何训练任务,她好像把依然存在的这个人当成了空气。快递邮到了冷锋上次去的酒吧,他取到了来自卡米尔的一大摞证件,身份证,护照一系列证件,用的名字是沈思扬,一张法国当地的银行卡,还有一张直飞法国巴黎的机票,带着一张小纸条。

    “Have a nice trip.”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冷锋撇着嘴角笑了,垂了垂眼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哼哼,他的确是想把世界地图撕成小片,看哪块最大去哪里,这下不用选了。卡米尔的确是个人精,给他办了银行卡却没办电话卡,大概也清楚他不会随便用别人给的电话卡。

    沈思扬是个好名字,思羊的不就是狼嘛。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冷锋降落在法国的戴高乐机场,与此同时卡米尔也把一封带着冷锋新名字和照片,航班号的电子邮件发到了蟑螂电脑上。不管Big Daddy是准备盯上了做掉他,还是准备看上了做掉他,总归要见面的不是?

    蟑螂把IPAD放在Big Daddy面前时他正重新组装那把加了无数战术零件的M4卡宾枪,一连串动作干脆利索又不失力量的美感,他头也不抬地从手边拿过零件安在冰冷枪体上,最后装满了特制的子弹。

    “Boss,Leng来法国了。”蟑螂终于找到机会把手里的IPAD推过去,屏幕上是冷锋刚下飞机时穿着黑T恤和牛仔短裤的照片,似乎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正朝着这边看过来。“要不要查他在哪个酒店?”

    “直接开去凡尔赛宫最近的高速入口,Leng来了当然要住更好的地方,住酒店太愧对这场旅行了。”Big Daddy把刚刚还抱在怀里的枪随手放下拿起IPAD,屏幕里那个长得清隽的男人看着招人心痒,那件黑T恤把冷锋的身材衬得很好,肌肉线条在抬手的动作里看得清清楚楚,没有胡茬的脸蛋平白添了几分稚气,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亲爱的Leng,别嫌扎。

    冷锋端详着证件心想自个一军人,忽然就偷渡出来了,还没被发现。他在出租车后座憋不住闷笑了一声,刺激。

    “Chateau de Versailles?(法:凡尔赛宫?)”司机出声问他,久不见应声回头正看见冷锋一脸迷茫的表情,意识到可能是语言不通,“Versailles?(英:凡尔赛宫?)”

    “对!不是,那……Yes。”冷锋总算差不多理解了司机在问他方向,点点头继续看自个的证件。

    车开得一路顺,就在下了高速之后迎面拦着几辆越野,一字排开根本没地方过,司机按喇叭被无视后摇下窗户用法语喊了句什么,然后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钉在车顶上。

    司机吓得缩回车里不敢乱动,冷锋盯着最中间那辆车,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一个不能再熟悉的人从车里跳下来,对冷锋张开双臂。

    “Welcome to France,my cub。”





【爹冷】Call me daddy

Chapter.2

    冷锋是一个南京军区驻扎的军人,战狼中队的前任狙击手,或者说,从他带回Richael和Pasha的时候,就不是前任了。

    他是个天生的优秀军人,可以利用简单得不忍直视的道具制造诡雷陷阱,可以保持手枪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可以在短时间内对敌人实施高强度物理打击,并且拥有跆拳道,空手道黑段。

    但这不代表他通晓如何应付女人争风吃醋这回事儿,其实他已经算精于此道,无论是龙小云吃醋和他吵架,或者是在恢复之后的训练中故意在他的耳机里放高分贝骚扰音效,他都有自信去把她哄回来,但是面对这种冷暴力,他多少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从他恢复训练后龙小云和他的交流就仅限于“打掉对方的狙击手”“支援第一战斗小组”之类的命令,甚至还不比他刚来时对他的关注度高,真他娘的操蛋。冷锋懊恼地想。他的酒量一直很好,至今没喝醉过。队里那群酒桶轮着灌都没能把他灌趴下,自然也没有什么酒后吐真言的屁话。

    他第一眼看见龙小云的时候,就没想着要给她说假话。

    那种女人听不得假话,假话她也当真。而且从来不含糊。到时候后悔的是他冷锋自己。但眼下她连理都不理他,就算他揣着一怀的真心话,要怎么给一块铁板开口?跟他一个中队的那些战友也清楚他跟Richael没有任何关系,Richael也坦坦荡荡,但龙小云就是跟自个闹别扭。

    有天他们配备的通讯连里一个小伙子,叫肖智国的跑来找他,一米九一的个儿,身量也不小,长得有模有样,除了一副眼镜再没别的大问题。肖智国在冷锋面前站了几分钟吭哧着说不出话,眼看着晚饭就开了,他实在没工夫再和这小伙子耗下去,刚过去的几个人还以为肖智国干了什么事儿被冷锋逮住逼他站军姿。

    “你到底什么事儿啊你?”冷锋不耐烦了,横眉竖目对着那小伙子,今天晚饭龙小云要训话,他敢迟到可是连命令都听不到直接被送进禁闭室。

    “我……我就想问你一句话。”肖智国舔了半天嘴终于开口,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双肩,就在冷锋以为他准备吼出什么惊天地的话时,极小声地用气音说,“你跟那个Richael医生到底是不是……那个?”

    对面儿那黑面煞神一声不吭光拿眼珠子盯着他,那眼神就跟收紧了肌肉准备猛地弹出去张口咬猎物的蛇一样,吊得肖智国心里七上八下,但又不敢再问一遍。

    路上差不多空荡下来,手腕上的表针规规整整地走到差一小格整六点。冷锋没心思跟他耗,肖智国也快准备拔腿逃命了。龙小云快步打旁边儿走过去,目不斜视地略过这俩装雕塑的,只在走出去差不多快十步的时候“嗒”地停住脚步。

    “冷锋,你还有三十秒进到食堂坐下。”

    “是!”

    肖智国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黑面煞神一瞬间笑得满面桃花,标准军姿向后转跑步跟上龙小云的动作,好像是理解了什么。

    “哎,队长,你怎么忽然今天来训话啊,是不是哪个龟孙子又犯纪律让你生气啦?”冷锋咧着嘴笑得一脸讨好,“是史三八前两天跑出去喝酒,没有参加晚上的加训不?”

    龙小云板着脸继续往前走,但冷锋已经可以看出她眼里没有之前他刚恢复时那种冰霜,眼尾甚至都带着几分柔软。

    “队长你别不理我呀,是不是他,不是我再给你找,让你不开心了那一定要收拾!谁啊惹咱们龙队不开心!”冷锋小步跑在龙小云身边继续叨叨,“诶?龙队你怎么笑了,不是,怎么这样啊,我还正准备给你抓人呢。”

    “行了,别闹!”龙小云站定在食堂门口,笑吟吟地看着面前一脸硬装出来委屈的男人,“我今天晚上过你那儿去,没人吧?”

    冷锋乐得悄悄掐腿,面上还摆着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那没有,怎么能有人呢,龙队莅临指导,肯定是单人单桌。”

    然后冷锋几乎是大步飞蹿地冲进了食堂一屁股钉在椅子上,现在桌面上有一盆白面馒头,一大碗喷香油亮的红烧肉,还有一盘葱爆羊腰子,至于其他的素菜,都被他忽略了。

    他可是有“硬仗”要打的。

    一吃完晚饭,冷锋朝着宿舍楼撒腿就跑,后头还在咂摸嘴里滋味的几个人看着他笔直快速的跑动路线一脸迷惑。谁都不知道他等着一份大礼,阔别已久的大礼。

    九点五十熄灯后,龙小云那种富有标志性的脚步节奏准时却接近无声地停驻在冷锋房门口,她换下了白天的军装,穿着一件牛仔裤和粉白条纹的T恤,还没等她举手推门,整个人就已经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扛在肩上。

    冷锋扛着龙小云推门进屋,单手给门落锁之后抱着怀里的女人直奔床上,两个人几乎是立刻就拥住了对方,无比渴求地在爱人身上留下充满占有欲的印记,但就在龙小云已经衣衫凌乱,将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的身体在触及冷锋的时候忽然僵住了。

    冷锋压根没起反应。

    她感觉就像喉管里塞进了一颗鸡蛋大的铁球,噎得无法呼吸,眼泪迅速在那双秀丽的眼角堆满,她不明白,如果是在几年前绝不是这样,难道她对于冷锋而言已经不具备吸引力了吗?还是……她不愿去想那个可能。

    但冷锋的身体也并不轻松,他慢慢地放开龙小云走向窗前,闷着头一声不吭,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身上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他冷锋!

    龙小云擦干眼泪从床上坐起来,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动作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然后稳步走到门边。

    “既然你没有准备好,我不会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然后她走出了这间屋子。冷锋在窗边却觉得,龙小云走出了自己的生命。

    邪了门了,他今天早上还他娘的升旗半天降不下来,现在吃了半盘羊腰子就连半旗都起不来?冷锋又气又恨地攥拳往自己小腹上捶了一下,然后疼得直抽气。外头的月亮弯还亮,月光直勾勾地洒进整间宿舍,就是不让他找个地儿躲起来。

    窝火了一会儿,他掀开窗户,揣着钱包和腰上那把怎么都不会取下来的爪子刀顺着宿舍楼外墙爬了下去,他打算找个地方去试试醉酒是什么滋味。

    卡米尔目不转睛地看着酒吧门口走进来的男人,身材挺拔健壮,不难想象单薄衣物下包裹的躯干是多么诱人的线条,他的走路姿势昭示着他是一个经过严苛训练的人,而他身上的气质,即使是在显然阴沉的气压笼罩中依然令人瞩目。他是个军人,她想,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军人。

    一走进酒吧,冷锋就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目光,他看向那个方向——一个将米白色长风衣松松垮垮罩在一件黑色蕾丝裙外,金发蓝眼的漂亮女人。她窈窕的身体在半透的蕾丝下几乎不受遮掩,初步断定没有威胁,但他总觉得那个女人并不简单。

    冷锋坐下直接问调酒师有没有二锅头,这让吧台里端着一大杯冰扎啤正准备对他说“我请”的帅气男人尴尬地停住,然后说了声“稍等”,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搬出一只纸箱子给他拿酒。

    “Dear,你是一个人吗?”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纤手搭在他身边的吧台上,冷锋一抬头正对上卡米尔弯下腰送上来的胸脯,“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请你喝?”

    “我不愿意。”冷锋压根没有犹豫地拒绝了这个女人,她身上有种放荡的气质,他不喜欢这种女人,也没有兴趣把同样侮辱的事做第二遍。“再见。”

    “哦当然,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卡米尔也不生气,端起酒杯冲冷锋眨了眨眼,“你看,我做的是伪造证件的生意,如果你想找我可以打这个电话。”她从自己的乳沟之间抽出一张黑色卡片,按在吧台上推给冷锋,然后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在Big Daddy的电脑上见过你不少次,如果你不是被他盯上要做掉,那就是被看上要做掉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得相信Richael……你注射过新型治疗拉曼拉的药。”然后她踩着那双十二厘米的白色高跟靴飘然离去。

    冷锋盯着卡片上的“卡米尔 嘉西莉亚 律师”看了一会儿将它收起来,然而就在同时,酒吧的轻音乐中出现了一声野气十足的鞭响。

    被鞭子抽上的是一个穿西装,烫头的世家少爷男,此刻正捂着大腿根嗷嗷直叫,而始作俑者——卡米尔握着那根足有一点五米长的漆黑软鞭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滑稽表演,透过那条蕾丝裙可以隐约看到,那个女人从肚脐到锁骨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头狼的侧影!

    酒吧外传来马达的轰鸣,几个穿着特殊制服的外国男人冲进酒吧把卡米尔团团围住,然而就在冷锋以为卡米尔会被这几个人架走时,她忽然冷哼一声,收起鞭子抬腿踹开那个倒在地上的世家少爷,大步走到冷锋面前。

    “刚说完Big Daddy他就来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赶紧离开这儿,否则他们会找上你。”

    说完,卡米尔重新回到那几个人中间,他们快速离开了这家酒吧。

    先是毫不掩饰接近的意思,然后又用酒吧里最通俗的方式搭讪,但又带着被Richael信任的标签,最后把自己暴露给那群不知道隶属的人,冷锋喝着酒想,他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那些人是Big Daddy的人,但如果卡米尔是故意想让他觉得她说的是假的呢?他微眯了一下眼,做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这个女人是在用他之前遇到老猫那次军演时见过的伎俩,给他来个真真假假?

    那他也只有和当时一样的回答。

    搞一下子咯。






《一生所爱》观后

我化尘埃飞扬,追寻赤裸逆翔。

我清晰地知道这篇观后迟到了太久太久,甚至于半年过去,我都未能在别人的长篇赞美之间给你一次过百字的评价。我自诩看过不少耽美,虽然进圈晚,Drarry同人能找到的也看过不少。但我从未看过一篇像《一生所爱》这样的,让我甚至不敢再读第二遍的文。

在你已经写完《路西法的安魂曲》之后,又开了新文之后,我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午后鼓起勇气去重新看一遍这篇当初虐我至深,不可复制的文。

我不爱随意评论别人的作品,总感觉自己是不配的,因为其他人至少为这对CP做了什么,而我什么都没做。我清晰地记得我第一次写《一生所爱》的评论是在国内时间今年的一月五号,第九章。

大漠之中那疯狂的一串摩斯密码,DEFPOTEC,沙室里的生死相托,我爱极了军用吉普车带着硝烟疾驰进那片危机四伏的沙海时弥漫的招摇。

从他认识他那天起他就疯了。

从他认识他那天起他也疯了。

我说我激动了很久,事实上当时我浑身的血液就像都混入了汽油,在一片暴戾的火里烧得骨节都生疼。我的脑海里久久重复,回放着Draco将Harry按在沙墙上低哑凶狠地吼着自甘沉沦的宣言,然后他们的目光相撞,互相撕咬着想要占有彼此。

就像是抓住了一束光。

Harry在Draco怀里抚摸“雄鹿”的操纵杆那一幕简直性感到极致,这里,这里才能让你飞起来。他身后那个金发男人的欲望颠簸着,在力道猛地收紧那一刹那万籁俱寂。Potter医生身上永远是那种干净清爽的肥皂香气,他们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Ginny made me happy,but Draco makes me fly.”

我想到了上面这句话。然后他们在机身上做爱,还带着余温热度的机身就像是渺茫的希望中能载下他们两个的诺亚方舟,那一幕Harry用衣物裹住他们的举动看起来可爱而温馨,肌肤与骨骼已经不再阻拦他们的相拥。他们相容,且相融。

那只口琴陪着他去了很多地方吧,然后他再见到了他,把那只小盒子放在他的手里,说你要收好。

七颗子弹,从他的肉里血里骨里起出来,带着斑驳泛黑的颜色躺在不算精致的小盒子里,一摇就哐啷作响。我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动人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玫瑰会枯萎,戒指会黯淡,单膝跪地从来不在战场,而甜言蜜语只属于和平。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这就是最后一天我活着,还能留什么给你。

把从我身体里挖出来的子弹留下吧。

那是我的骨,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功勋,我的荣耀,我的爱。

那是我多少个日夜对你的想念。

就像是我把留下的命,被拿走的命,都给了你。

我不知道你们那儿是怎么样的,但在我们那里,恋人是要牵着手散步的。Draco和Harry在那座破落的神殿四周踩下无数脚印,那不是信仰,是在这无论多少人来,都不会被毁灭的地方让时间与风尘刻下这离经叛道的爱。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那好……我们不说……我们不说。

我对你的爱不必言说,你对我的爱重到无法出口。

那以后呢?再以后呢?以后的以后呢?

以后我们怎么办?

保你一人现世周全,百年无忧。

那是一百多次的甘愿赴死。我爱着你,我爱着我的国。即便最后别人当我是个逃兵,只要这次的行动能让你所在的土地免受外乡人的暴虐,我可以起飞,降落,跟着其他人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他是去送死的,可是他想活。

Harry,Harry,Harry,Harry,Harry,Harry,Harry……

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腿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脊椎里流了出来……

Let there be peace……

那人向来心眼小,若是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去见他,估计又要抱怨,抱怨他平白无故地多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带点儿见面礼……

整篇文我最爱的是那一段话。

“Harry的墓园在山上,Draco躺着的那个废弃碉堡就在山脚下,他的人,那七封信都在那里,从山上踮起脚就能看见,比起利比亚,比起斯大林格勒,比起西西里,比起天上和人间,近多了。”

这篇文让我再哭了一次。我深深羡慕着他们在战场上最后的飞蛾扑火,那是痛苦,悲哀,无尽的撕裂,压抑,不可呼吸。

那也是爱。

我们讨论的第一本书是《狱中记》,也许我可以用里面的一句话结束这蹩脚的观后。



在欢笑和欢乐的后面,也许还有粗暴,生硬和无感觉的东西,但在悲哀之后始终是只有悲哀,痛苦与欢乐不同,它不戴面具。



@上山打老虎巴扎嘿